澳门新葡萄京官网网址8522 古典文学 澳门新葡萄京官网网址重新发现风雅宋朝——“吴钩说宋”系列的创作手记

澳门新葡萄京官网网址重新发现风雅宋朝——“吴钩说宋”系列的创作手记



   
吴钩把宋朝称作“现代的拂晓时辰”,他主要从细节方面一一罗列出一个人生活在宋朝的种种好处。在他笔下,宋朝的城市已经不是由“城”而来的具有封闭性的、人力规划、官治等特点的传统城市,而是由“市”而来的具有开放性的、民间自发形成的、自治等特点的新型城市。在这样的城市中,出现了由富商、店主、小商贩、手艺人、艺人、破落文人、市井小民、雇工、流民等各色人等组成的市民阶层,形成了富有市井气息的市民社会。这些职业不同、身份各异的人们,一方面努力挣钱,另一方面则尽情追求物质生活,他们频繁地出入于各种娱乐场合,享受富裕带来的生活便利。

《知宋:写给女儿的大宋历史》

远超历史上其他王朝

   
那么,宋朝究竟好在何处,会让时人倾心,会让后人仰慕呢?“宋粉”吴钩在他的新著《宋:
现代的拂晓时辰》(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中是这样介绍宋朝的:首先,从生活方面看,宋朝人精于生活审美,他们爱美食,爱游乐,爱运动,爱宠物,爱打扮,爱鲜花,爱一切与美、与享乐相关的人、事、物。

《宋:现代的拂晓时辰》

此外,吴钩特别强调宋代的城市文明的发展空前,如市坊之间界限模糊、开放夜市,都体现宋朝城市的自由度和开放性。自发开店的传统也始于宋代,因而可说是古代最适合创业的朝代。今天常见的如城市消防、环卫和水车,早在宋代就出现了同样功能的设施。

   
在宋朝的全盛时期,不仅辽国的皇帝耶律洪基“尝以白金数百,铸两佛像,铭其背曰:‘愿后世生中国’”,甚至有不少日本女子慕名前来中国,“遇中州人至,择端丽者以荐寝”,以改良种族。

《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

现在的林夕、方文山

   
正是在两宋时期,宵禁制度被正式突破,各大城市相继出现了原始的自来水网络、日报、“灯箱广告”、印刷品广告等各类新生事物,与之相关的法律契约也开始渐趋完善。而许多我们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才得以见识到的日用小商品,居然在十世纪前后的宋朝即已出现,更让人不能不叹为观止。

宋画可以告诉我们许多在文献资料中难以寻觅的历史信息。我本人有过这样的经验:以前读宋人笔记,模模糊糊觉得宋朝时诉讼人上公堂打官司并不需要下跪,但因为懒于翻检文献,于是一时半刻找不到确证。恰好在检索宋画时,从多个版本的宋代《孝经图卷》上看到审案的画面——因为《孝经》的“五刑章”涉及司法诉讼的内容,宋人笔下的《孝经图卷》通常都会画出法官审讯的场面——果然,画中的诉讼人都是站着听审。当时便有“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莫名兴奋。在观察宋画的过程中,我常常有一种“探宝”的感觉。将搜集到的宋画一幅一幅观摩下来,再一篇一篇写成文章解读,慢慢地积少成多,最后便有了一本书的规模。整理成书稿时,发现宋画可以告诉我们的历史信息,更多地集中在社会生活史方面,比如我们可以从多幅宋画中发现流行于宋朝的三雅事:插花、点茶、焚香;而能够反映宋代政治、司法制度如何运转的宋画,却非常少见。

文章出处笑傲酱油看历史

   
从法政方面看,宋朝的政治体制包含了双重的“二权分立”,皇权受到很大限制,各种成文法和不成文法均在社会上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可以说宋朝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进入了契约化的时代。

自2005年我在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推出一本《宋:现代的拂晓时辰》之后,我关注的重心一直是宋代史,以“重新发现宋朝”自勉,并于2018年与2019年先后出版了《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与《知宋:写给女儿的大宋历史》两本书,构成“吴钩说宋”系列。研究宋代史的方家很多,他们的学术论着是我的案头书,我能做的,只是在前辈们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给读者提供一个以我个人视角理解宋王朝的角度。

在对谈中,吴钩主要从城市建制、城市功能、城市公共服务三个方面,指出宋代的城市化程度远超中国历史上的其他王朝。宋代的城市人口比例达20%,属前所未有,而后世就连清朝嘉庆盛世也只不过7%,民国只有10%。当时世界上的最大城市也在宋代,北宋末年开封的人口达150万,远远超过当时的伦敦的10万人口。

   
相比之下,宋朝不仅有着源远流长的皇权传统,其本身也依然是一个专制的皇权社会,尽管与其他王朝相比,宋朝的专制是相对温和与开明的,但那不过是农耕文明所能够达到的理想状态,与现代文明有着本质的区别。

即便是史料价值稍低的宋朝花鸟画,也可以为我们研究历史提供宝贵的佐证,比如说,你想了解12世纪常见的蝴蝶种类,如果查阅文献,恐怕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一无所获,但只要去看南宋画家李安忠的《晴春蝶戏图》,立即就可以知道宋人熟悉的蝴蝶品种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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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方面看,宋朝号称是一个“全民皆商”的时代,可谓经济发达,商业繁盛,即以唐宋两朝作比较,唐朝被称作是当时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帝国,但其年铸币量却远远低于宋朝,在经济总量方面,更是与宋朝相差甚远。

在《宋:现代的拂晓时辰》付梓之前,为了让读者读到一个在视觉上更为赏心悦目的宋朝,我找了近百幅宋画作为书的插图。而在检索宋画的过程中,我也有了意外的收获——那些历史图像就如纪录片一样,在我眼前一一展开,让我看到一个可视的、活着的、文字难以摹状与形容的历史世界。所以,我当时便定下一个新的创作计划:从宋画入手,结合文献记载,同时参考和借鉴前辈的研究成果,来重建宋人的社会生活。于是便有了“吴钩说宋”的第二本:《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

袁忠群主要从宋朝的文化出发考虑,认为宋从政治架构到治理秩序,尽力去完成儒家的建构设想,这区别于其他朝代的知行不一。他指出前代以诗为主的精英文学在宋代发生转折,开始向以话本为主的市民文学发展,这得益于宋代市民阶层的扩大、老百姓物质条件的具备、宽松的城市管制。他依此认为,民众在行动和言论方面有多大的自由度,是衡量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准。

   
说实话,吴钩对宋朝屡创世界第一的论述固然令人振奋,也改变了我们对宋朝“积弱积贫”的一贯印象,但他通过翻检、对照各类有关宋朝的史料笔记,得出的如果没有出现元代以降的复古回潮,宋朝完全有可能直接过渡到发达的工业社会的结论,却不免让人起疑。

我一直铭记着史学大家钱穆先生说过的一段话:“1.当信任何一国之国民,尤其是自称知识水平线以上之国民,对其本国以往历史,应该略有所知。2.所谓对其本国以往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随有一种对其本国以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3.所谓对其本国以往历史有一种温情与敬意者,至少不会对其本国以往历史抱有一种偏激的虚无主义,而将我们当身种种罪恶与弱点,一切诿卸与古人。4.当信每一国家必待其国民具备以上诸条件者比数渐多,其国家乃再有向前发展之希望。”但钱先生本人对宋代制度的评价是偏低的,“积贫积弱”之说即始见于钱先生着作。我愿意以钱先生倡导的学史态度,从另外的角度讲讲宋代中国出现的制度文明,为养成读者对于本国历史与传统的“温情与敬意”略尽绵薄之力。

核心提示:自发开店的传统也始于宋代,因而可说是古代最适合创业的朝代。

   
历史其实是不容假设的,但将宋朝视作近代中国的开端,毕竟还是有些过于乐观。诚如吴钩本人所言,他以细节论述宋朝的“近代化”,并非“故作惊人语”,也不是为了扭转人们对宋朝的成见,而是换一个视角重新观察宋朝,发现宋朝——若站在这个角度上说,吴钩的确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宋朝。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贾葭笑称:“词在宋代已不再精英化,柳永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作词人方文山、林夕。”并同意说:“古代文明的高度,主要体现在宋代。但后世以国家实力强弱论的说法往往将它掩盖了。”尽管宋代最后逃不出被蒙古人征服的结局,但在有宋一代,第一次出现了“国家认同”观念,这正是文化实力强盛的表现。

   
我个人以为,在中国古代史上,宋朝或许的确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朝代,但就文明的本质而言,宋朝的文明依然是农耕社会的文明,宋朝的繁荣依然是农耕社会的繁荣,宋朝人也并不是近代意义上的自由公民,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吴钩将“太祖碑文”比之于英国《大宪章》已是强作解人,他将“通贤共治,示不独专”的近义词说成是“共和”,反义词说成是“专制”,当更属自作多情。

因此,我们要了解宋朝人的社会生活,不可绕过宋画等图像史料,举个例子说,对于研究宋代社会史、生活史、民俗史、服装史、建筑史、交通史、商业史、广告史、城市史、造船史的学者来说,《清明上河图》显然是不容错过的。《清明上河图》可以说是宋朝社会的一部“小百科全书”,从汴河上的舟楫往来,我们可以想见宋代汴河漕运的繁华;从市面中的酒旗招展,我们也可以想象北宋东京酒楼业的发达;《清明上河图》画出的毛驴与骡子比马匹多得多,亦是宋朝缺乏马匹的真实写照。

尽管很多人同意吴钩的书中观点,但在场读者也提出不少质疑,讨论气氛十分热烈。比如一名读者指出,“广场”一词来于西方,意指“民众可以聚众表达权力的空间场所”,而吴钩在书中所用的“广场”、“公园”等概念的内涵都模糊不清。其他提问如针对宋代现代化是否属当时全国现象,以及指出作者在描绘宋代现代化表现的同时,缺乏对背后的经济机制和形成原因的探究,在活动现场都得到了很充分的讨论。

   
从社会方面看,宋朝有着许多宜人宜居的城市,有着许多好玩的瓦舍勾栏,有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和盛大、隆重的节日盛典,可以说中国传统社会的市民文化,到宋朝才真正发展起来。

第三本:《知宋:写给女儿的大宋历史》

柳永相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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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现代的拂晓时辰》的特点是“广博”,宋朝的生活、社会、商业、文化、法政制度等,只要与“现代的拂晓”主旨相关的,基本上都会谈到,面面俱到,未免有些浅尝辄止;《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的关注面则相对集中一些,主要集中于宋代社会生活史,用了更大的篇幅来讲述宋人的生活,因而也谈得更深入一些。

宋代城市化

   
众所周知,近代工业社会的兴起,原是与西方资本主义的发展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从早期盎格鲁人的“贤人会议”,形成政府依约而治的雏形,到英国《大宪章》的确立,用以限制国王的绝对权力,直至“光荣革命”正式将国家权力由君主移交到议会——资本主义有着一套自成一体的文明基因,而它们在西方社会的逐渐普及,亦主要得益于基督教新教派生的文化运动以及启蒙主义运动的广泛传播。

第二本:《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

由此可见出宋代公共设施的完善程度。如宋代在城市管理中的“数字化”,用代号指代城市的不同区域来提高工作效率。也有私家园林定期向民众开放,出现了与广场、公园有同样功能的聚会场所,如南宋杭州的宣武门前,人们元宵节来这里闹花灯,也可以找皇帝讨一杯酒喝。

   
网上曾经流行过一个帖子,名为“你最想生活在哪个朝代”。据说,参与回答的人士大都选择了宋朝,理由是,宋朝是一个富庶的朝代,社会开放,商业发达,市民的生活丰富多元,有着浓浓的市井味。而且,宋朝最适合文人生活,因为朝廷重文轻武,皇帝对文人轻易不加责罚,文人的幸福指数达到了历代之冠。

我写《宋:现代的拂晓时辰》,尝试以“全景式鸟瞰”的视角呈现宋代中国出现的种种近代化表现。我们知道,汉学界有一个非常着名的假说,即“唐宋变革论”,许多汉学家都相信,中国宋代是近代化的开端。“现代的拂晓时辰”一语,并非我的论断,而是出自法国汉学家埃狄纳·巴拉兹,他的中文名叫作白乐日,生前曾主持一项“宋史研究计划”,宣布要研究宋代是如何比西方更早地成为“现代的拂晓时辰”的。

正在北京故宫展出的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因精致描绘宋代帝都城市风貌而名垂千古。10月18日下午,历史沙龙活动《宋代的城市文明》在广州学而优书店举行,历史研究者吴钩和时事评论人贾葭、暨南大学教师袁忠群等进行对谈。这次活动主要围绕吴钩的新书《宋:现代的拂晓时辰》内容展开,书中通过大量资料的收集和考证,说明宋代在社会开放度、繁荣度等多个方面已表现出现代化特征。此书已在2015年9月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第一本:《宋:现代的拂晓时辰》

由于这组运用宋画解读宋朝的文稿内容主要集中在宋人的社会生活方面,而从某个角度而言,宋人的生活可以用“风雅”相形容,作为有闲阶层的士大夫群体自不待言,即便是城市平民,日常生活中也流行插花、点茶、焚香等雅事。我想,如果要给“大宋”加一个修饰词,应该没有比“风雅”更妙的了,“风雅宋”,多好的词!因此,我决定给这本书起名《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

这本《知宋》之所以采取“给女儿讲宋朝故事”的方式,还有一点私心,即希望我的女儿能够以一种温情与敬意看待历史与传统,在她读初三的时候,我便着手写作这本书。当然,这本书也是写给我女儿的同龄人、家长以及所有对宋朝历史感兴趣的朋友们的,真诚希望,我讲述的宋朝有助于一些朋友纠正过去对历史与传统的偏见、成见。

我是认同“唐宋变革论”的,平日翻检宋代史料,也常常叹服宋代社会出现的现代气息,比如我们熟悉的街市,可以临街开铺的城市商业形态,繁华的夜市,丰富的夜生活,这些都不是自古皆然的,在盛唐的坊市制与夜禁制下,它们是不被允许的,到了宋代,随着坊市制与夜禁制的松懈、瓦解,城市中才普遍出现繁荣的街市与夜市。《宋:现代的拂晓时辰》一书即试图将富有现代气息的、活色生香的宋代社会描述出来。

我于美术鉴赏是门外汉,也不打算从艺术审美的角度评说宋画,纯粹将宋画当成堪与文献媲美的图像史料来使用。其实在海外史学界,“以图证史”作为一种历史研究方法论,已经发展成为一门独立的史学分支——图像史学,不过在国内,人们对于图像材料的使用似乎并未达成图像史学的自觉,要么只是将图像材料当成插图,要么将图像材料当成文献材料的旁证,使用图像仅仅是为了弥补文献材料的不足。

《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一书不敢说是图像史学着作,只不过在研究宋人生活时,我确实有意识地使用了大量图像材料。我相信,历史图像的信息量,比文献记录更加直观生动,特别是宋画——宋画有一个显着的特点,即讲求写实,宋人自己说,“观画之术,唯逼真而已。得真之全者,绝也;得多者上也;非真即下”。美术史学者郎绍君先生说:“宋代美术在写实技巧上已臻中国古典写实主义的顶峰……”由于宋画的写实性,今天我们打开一幅幅宋画,会有一种观看纪录片的感觉,可以真切地看到一个个活动着的宋朝人在我们面前起居饮食、焚香点茶、赶集贸易、上朝议事……

(作者:吴钩,系南方报业集团编辑、“吴钩说宋”系列的作者)

另一位法国汉学家谢和耐也说:“十三世纪的中国,其现代化的程度是令人吃惊的:它独特的货币经济、纸钞、流通票据,高度发展的茶、盐企业,对外贸易的重要商品丝绸、瓷器等,各地出产的专业化等。国家掌握了许多货物的买卖,经由专卖制度和间接税,获得了国库的主要收入。在人民日常生活方面,艺术、娱乐、制度、工艺技术各方面,中国是当时世界首屈一指的国家,其自豪足以认为世界其他各地皆为化外之邦。”

正如借助宋画我们可以直观、真切地看到宋人如何生活,通过故事,我们也可以了解到一项制度的具体运作过程。宋史研究大家邓小南教授曾经倡导“‘活’的制度史”研究:“官僚政治制度不是静止的政府形态与组织法,制度的形成及运行本身是一动态的历史过程,有‘运作’、有‘过程’才有‘制度’,不处于运作过程之中也就无所谓‘制度’。”我觉得,故事就是呈现“制度的形成及运行这一动态过程”的最好载体,从故事的发生、参与人物、演绎过程、结局,我们往往可以发现一系列制度如何被激活、如何相互发生关系、又如何发挥效用。

《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出版后,也得到了一些好评,获得2018年度“中国好书”。还有不少喜欢宋朝风雅文化的朋友将它列为指南书,我知道这些朋友对该书的错爱,是因为喜欢宋朝风雅生活而爱屋及乌。当我们用“风雅”来形容宋代文化与宋人生活时,很少有人会表示异议。但在我的内心,一直觉得,最值得记取的宋代文明成就,并不是风雅的生活方式,而是政治与司法上的制度文明。只是因为很难从宋画中找到反映制度运行的图像,才未能在《风雅宋:看得见的大宋文明》中用更多的篇章讲述宋朝制度。这个遗憾我打算用其他方式来弥补。所以在该书完稿后,我决定专门写一本讲述宋代制度文明的书,于是便有了今年刚刚出版的《知宋:写给女儿的大宋历史》。诚如副题所说,这本新书通过给我女儿讲述宋朝故事的方式解读宋朝的制度文明,并通过分析宋朝制度的架构、制衡、运作和得失,尝试为“宋朝何以如此繁荣”以及“后来如何走向没落”提供一种解释。

吴钩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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